“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还有几年时间。”
阮响说:“这几年,你跟在我身边多看一看,多学一学。”
阮知微放心了,她松了一口气。
阮响却突然又说:“我记得你有个女儿,成绩似乎不太好?”
阮知微连忙说:“我也不求她能成就多大的事业,只要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能养活自己就很好。”
“我盼着你一直这样想。”阮响看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叫阮知微抬不起头,“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因为知道,一旦我有了孩子,那么人人都会以为我的孩子比起别人,更有资格继承我的事业,即便我的事业是这个伟大的国家。”
阮知微舌头都要打结了。
阮响:“而我想,如果我真有一个孩子,那么我是舍不得把她养废的,或许她真有那个能力,真有那个本事,然后不管我想不想,这天下又要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家天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阮响笑着问她。
阮知微深吸一口气:“我明白,阮姐,绝不会有这样的事。”
“三代最难。”阮响也叹了口气,“前三个统治者能树立好一个榜样,打好基石,后来者看到这样的基石就不敢越矩,所以我现在如此忧心,而顺利的话,将来你也会如此忧心。”
阮知微渐渐平静下来,她想,阮姐其实也是个凡人,她也有很多忧心的事。
谁知道阮响是什么时候开始挑继任者的呢?对一个统治者来说,阮响已经到了即便花天酒地,变得昏庸,都不会再有人苛责她的年纪了,可她仍然日日忧虑。
阮知微轻声说:“也有许多没结婚生育的女官。”
阮响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有结婚了,如果我再挑一个不结婚的,那么就是在告诉天下人,要想上这个位子,就要不婚不育,那么我是不是在另类的给有上进心的女官们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