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博杜安这次什么都不再问了,他安静下来,对同伴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

直到阅兵结束,博杜安看着白日烟花,心里只是想,这一趟过来,他已经看到了许多本来一辈子看不到的东西,这就已经够了。

他大约这次回去后,再也不会来了。

但阅兵结束后,博杜安没有回去酒楼,而是被吏目们请到了一栋建筑里。

他今天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用最昂贵精美的丝绸制成,戴了假发,甚至还上了粉,在前往那栋建筑之前,他甚至还抽空去找了盥洗室,重新上了一次粉。

有不少欧洲贵族都和他一样,他们甚至帮忙互相上粉,毕竟脖子有死角自己不好上。

在不远处,也有等着用盥洗室的使者,不过那些使者不是欧洲人,他们有着几乎和华国人一样的面孔,只是比华国人矮上许多,也没有那么强壮,看起来似乎都是贵族。

看脸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能从气质上看出来。

贵族们身上都有一股倨傲感,那是一种脆弱的倨傲。

好像出一点事,就能令他们鬼哭狼嚎,将那高贵的脖子低下来。

在这件事上,西方和东方似乎都一样。

但那些东方各国的贵族们此时却远远的抬高了下巴,甚至皱了皱鼻子,以示对这些西方蛮子的鄙夷,甚至还有人直白的捏住了鼻子。

博杜安原本是会生气的,他也应该生气。

但他现在气不起来了。

这些周围小国的贵族,他们只能在这些远道而来的外邦人面前有优越感了。

毕竟这样的大国在侧,他们这些贵族,甚至国王,也不过是代管当地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