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了,总不能把人送回去……”厂长咽了口唾沫。

副厂长连忙说:“只能给他们最低工资!否则是必亏本的!”

厂长:“……你往上报?你去签字批工资?”

副厂长立刻义正辞严地说:“我头上还有个副字,厂长,你安心,我是绝不会夺权的。”

“滚你的蛋!”厂长一脚踹到副厂长的屁股上。

她动作轻,副厂长夸张的揉着屁股说:“咱们又不是全官营的厂子……”

这是个官私合营的厂子。

厂长:“……那咱们厂子到现在也没真只给过最低薪资,算了,且叫他们先吃一个月,下个月上工还这么吃,就只能给他们最低薪资了!”

副厂长点头:“正该如此!狠狠的剥削他们!”

厂长又瞪她一眼:“总有一天你要坏在你这张嘴上,剥削这两个字也能是随便用的?”

托特不知道什么叫剥削,他吃完了饭,整个人就变得晕晕乎乎,飘一般的跟着译语人和主管去了宿舍——宿舍,包住就算了,在老家做学徒也是包住的,可那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打地铺,但在这里,他们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有床睡!人人都还有柜子!床上甚至已经放了床垫。

甚至连被褥都已经给他们放好了。

托特他们当然是带了行李来的,也带了被褥,但是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被子,在海上待了那么久,早就没办法再用了。

“这些都从你们将来的工钱里面扣。”

译语人说:“你们当中有四十二个人来之前赊了三个月的工钱,前三个月都是没收入的,心里都清楚吧?别到时候在厂子里闹事,闹事的全都要送回去,一毛钱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