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了船,这些遥远的梦就真的变成了梦。
身边总是有人在死,船工和他们不同,船工是能喝药的,没那么多药给他们喝。
船工也有单独的船舱睡觉,生了病也有人照顾。
而他们只能自己硬挺。
说虐待也不至于,起码在船上比他们在家吃的更好,船工们也不殴打辱骂他们。
一船带了近一百人,到港口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七十个。
……
现在回忆这些,对托特来说就好像上辈子的事,他都有些想不起来船上具体的人和事了,他只记得自己踏上港口的时候,看到了足以击碎他一切认知的场景。
高耸的吊门,来往的力工和商户,无数女吏仿佛蚂蚁在港口穿梭。
可那些力工,和他记忆里被鞭挞,屈辱的力工不同,个个都人高马大,抬货的时候手臂夯起的肌肉大得叫人咽口水,他在他们身边显得那样矮小。
甚至力工里还有女人,她们有特制的工具,能将箱子背到背上,咬着牙将货背上船,下船的时候就几人聚在一起,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成群结队的笑着离开,半点看不见痛楚。
那时译语人在目瞪口呆的他身后说:“别看她们辛苦,一个月下来比我挣得都多。”
听起来还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