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工人们乐呵呵地坐上牛车,火车通不到那里去。

但他们过去了,火车就能通了。

“哎,阮姐,是不是快四十了?”有个年轻工人突然好奇地问工友,“你们记得阮姐的年纪吗?”

工友们有些茫然:“阮姐……阮姐多大年纪……我家在阮姐治下的时候,阮姐那时候才十八呢。”

“我一直以为阮姐不到三十。”

“原来已经近四十了吗?”

“阮姐的身子骨一向是好的,上回军中操练,我去送菜,还瞧见阮姐呢,哪里像四十许人,看着还是二八佳人!”

“上苍眷顾,阮姐是不会老的!说不准等咱们都白发苍苍的时候,阮姐还是现在的模样!”

“阮姐要是能活两百岁就好了,这样我的孙儿,我孙儿的孙儿,我都不用愁啦!”

在牛车之中,还有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听着外头叽喳的声音,有些头疼的捂住耳朵,他很瘦,但坐在车厢里背却还是笔直的,曾经的小厮,如今收聘照顾他的青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后小声说:“公子,喝一口吧。”

“公子”闭着眼睛:“不必了,我不渴。”

他闭着眼睛,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临安归了阮响后,他们这些公子哥要么下了大狱,要么去挖矿,他也被下过狱,他为此日日诅咒阮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不崇道,不尊佛,不用大族子弟,不靠地主乡绅,她横行无忌!她就靠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得到天下?

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大族子弟,其实毫无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