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汉话班并不是官府办的,只是民间通过了老师考试,却又不想去学校,于是便在民间开起了面向外藩的汉话学习班——补习班官府是不许开的,或许有老师会私下教学生,但决不能开班或私学。

可哪怕私下教学生,一旦被发现,或是被举报,老师和学生家长都要被责罚。

轻则罚款,重则老师的教师证被没收,学生家长被所在的厂子或作坊被公开批评,暂停工作。

只有教外藩,挣得多,风险小,外藩有时候也很尊师重道。

杨老师不仅是老师,也是这学习班的老板,自己教,也聘请别的老师。

“是这个小姑娘?”杨老师,“我们可不收汉人学生。”

周景玉忙说:“她不是汉人,她是倭人,刚从倭国来,以前也跟着我们学了一些汉话,不过不成体系,许多词也弄不明白,这回带她过来,也好叫她认真学一学,去考个译语证,将来就是不跟着我,也能找到活干,毕竟是能吃饭的手艺。”

杨老师看向静子,她倒没看出这个小姑娘哪里像倭人。

毕竟她虽然矮,却也矮的不算出奇,且大部分倭人不仅矮,还有股非常容易辨认的气质。

这个小姑娘看着只是害怕,而不是习惯性的畏缩。

“您安心,若是汉人,何必来学汉话?不如直接去学校,不也一样教吗?”周景玉又说。

杨老师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外藩也有去学校的,但那也不是为了当译语人,在学校学到的,未必能考过译语证,反而是他们这些学习班,为了叫学生能通过考试,每个月译语人的考卷他们都要拿回来仔细研究,自己整理成教案和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