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玉从公告栏边路过,担心静子伤心,拽着静子加紧走了过去。
静子听得半懂不懂,这些百姓说话多数还带着老家的口音,虽然说的是官话,可互相对话都需要连蒙带猜,更何况静子这个倭国人了,根本听不明白!
“这回回来,正好给你报个汉话班。”周景玉带着静子穿过几条街,最终停在一个院子前,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人声——
“啊——波——吃——”
周景玉笑了笑:“这是声韵,以前在倭国,也没办法教你这些。”
静子看周景玉抬腿要进去,连忙死死拖住她,不断摇头,眼里甚至有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害怕?”周景玉只得又安慰,“这里面上课的都是如你一般的外藩,有吐蕃那边的,还有黑汗、麻逸过来的也有,都不是汉人。”
静子欲哭无泪:“景玉大人,我是宁肯和汉人打交道的!”
汉人过了许多年的好日子了,好日子会让人更宽和,更善良。
尤其是青州,穷人虽说未必穷凶极恶,但穷人是绝不会放弃眼前的好处,为了这好处甚至可以无视所有风险。
周景玉:“不怕,我陪你,等你不怕了我再不来。”
得到了周景玉的保证,静子才壮着胆子和她一起迈进了院子,刚一进去,静子便目瞪口呆。
她住的客栈只是普通客栈,抽水马桶是有,但多数房间都没有电灯,只有煤气灯,煤气灯亮度不够,且还带着味道,每晚还有熄灯时间,总阀门会关闭,免得煤气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