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玉安慰道:“青州一向如此,做生意的都往青州来,找活的也来青州,自然人多。但吏治严明,是很少出事的,你不用害怕。”
静子缩着脖子,哪怕被周景玉安慰了良久,也不肯抬起头来,只躲在周景玉身后,死死拽着周景玉的衣摆。
周景玉有些无奈,在倭国时,静子看着跟汉女似乎没有太大差别,也敢于昂首挺胸,对倭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可她一踏上青州,立刻就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腰弯了,头也低了,说话的声音也小的几乎要听不清。
静子是作为译语人被周景玉带回来的,但由于不是官方请的,所以静子的吃喝住都得由周景玉负责,周景玉自己本不是青州人,在青州没有屋子,也不知道此时回来能待多久,于是只能住在客栈里——好在静子的工钱和客栈的支出都能报销,否则周景玉是宁肯不待在青州的。
青州如今吃的便宜,但住和行却很贵,尤其是住,客栈里的普通房间都要三十一晚。
大多数普通人,一个月收入也就几百块,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在客栈里住上一周。
“可见了那倭国来的使臣?”告示栏边站着不少闲聊的百姓,青州事多,但百姓们仍然有喘息的时间,比起其它地方,青州的工厂店面被监管得更严密,百姓们一日最多工作十个小时,甚至一些有更多机器的厂子,能够做到一天只让工人们干八小时。
“看到了,真是有钱,就是矮!我都怕声音大了把他们吓死。”
“不过总归是倭国朝廷派来的人,虽有些畏缩,但总归是比小地方来的蕃人强些。”
“他们的钱好挣,你多说两句,他们抹不开面就掏钱了。”
“真是不知道他们换了多少钱,听说他们做的那艘船,一半是货物,一半是白银,啧、发现了银矿,倭国人如今也是鸟枪换炮了!否则他们那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便是把他们卖了也不值几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