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地不是,阮地不造神,即便有个活生生的,能够拿出来做招牌的“神”。

阮地更愿意去证明阮响是人,阮响曾经在公告栏上发表过非常直白,毫无文采,十分粗糙的文章,文章的内容也不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只是告诉百姓她用过新月经带的体验。

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女人,她也会来月经,甚至偶尔也会因为月经感到虚弱,会觉得月经麻烦,在意月经带是否合用。

阮地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去神化。

张婶乐呵呵地说:“自然了,咱们从来都是一边打仗一边修路,既然路修好了,那电台也建好咯——我大儿子就在当工程兵,挣得可不少哩!不比那些冲锋陷阵的差,工程兵也是能立功的,他要是立了功,将来他过得怎么样,我也就不愁啦!”

药师奴问张婶:“婶子,你想过去辽国看看吗?”

张婶眨眨眼睛,突然乐道:“我这辈子都没离开过钱阳,不过……等我不干活了,说不定也要领着我家老头子四处去走走,既然要走,辽国、也没辽国啦!那咱们阮地哪里去不得?我女儿还想去草原呢!”

“这样也好。”药师奴笑了笑。

她还想说什么,刚张开了嘴,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张婶正要去帮忙开门,外头传来冷硬的女声——

“药师奴,役吏!有人状告你利用迷信草菅人命,你自行开门,高举双手,若意图反抗,我们有权力对你造成伤害。”

张婶吓了一跳,放在门栓上的手立刻收了回来,惊魂未定的看向药师奴,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与她闲话家常的人因为役吏的一句话,立刻认为她是个恶人,即便她们已经相处了半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