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运仿佛已经被决定了,这一生她都不会有完成自己梦想的时候,如果她被抓了,她只能在牢里干到死,如果她没被抓,那么她也将一生活在惶然之中。

她就走错了一步路,就那一步!

当时的她没有意识到,就一步路,决定了她的一生。

但药师奴已经恨不起来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曾经她恨她的家人,父母兄长,后来她恨自己的族人,再后来恨辽国,恨阮地,恨阮响。

她恨过很多人,有时甚至不是人。

如今她看着这杯冷茶,却谁都不恨了。

“小药啊!我见你回来了,我家那丫头出去疯玩又撞上了脚,你家可还有跌打药?”婶子敲响了药师奴的家门,虽说不过住了半年,但药师奴和邻里们十分熟悉,在没什么娱乐的如今,许多人最爱的,便是下工之后坐在自家或邻居家门口,一边打打毛线,一边与邻居闲聊,直到太阳彻底下山才回家。

药师奴如今也会打毛线,这在钱阳几乎是人人都会的东西,原本是为了卖出钱,后来则是闲聊的时候总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打毛线的时候便能嘴说嘴的,手动手的。

开门之后,药师奴一脸麻木,但仍强打精神:“张婶,我去给你拿药。”

张婶熟络地走进药师奴的房子,她是个热心人,环顾一周后便上手为药师奴收拾柜子:“哎!你自个儿一个人,日子是得过且过,我听他们说你娘还在老家,怎么不接过来?你挣得不少,何不叫你娘来为你打理家里?”

药师奴打开木箱翻药:“我在老家立了功,这才被送过来,我娘……她同我兄长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