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辽国皇帝还活着?”

“死了吧?”

“报纸上没说。”

“哎呀,皇帝没死,那些遗老遗少,岂不是还能心存复辟的念头?”

“照你这么说,皇室那么多人,得杀多少才能绝了遗老遗少的念头?”

百姓们笑闹着,如玩笑般谈论着这件事,聪明的商贩连忙把积压的,去年过年时的炮竹对联拿出来,吆喝着叫百姓们买个彩头。

只有药师奴行走在路上,脚步匆匆,恨不得盖住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是她是恨辽国的。

恨在辽国的时候过不上好日子,恨辽国的权贵对他们敲骨吸髓,她对老家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所住的那条街,隐瞒欺骗偷盗,穷人似乎都逃不过这三样。

她恨富人,也恨穷人,因这二者都欺负过她。

可现在,她逃似的往家冲去,一点也不想听见有关辽国的一星半点。

如今她已经租了一间屋子,不再住商户给她提供的宿舍,一室一厅,足够她日常所需,平日里吃饭都去食堂,大半的收入都能攒下来。

自从看过那出戏后,药师奴已经不再想着能为官做宰,但这并非是她不再向往手握重权的感觉,而是她明白,阮地绝不会任用她,当她利用迷信去控制百姓的时候,她就彻底失去了成为官吏的机会。

如今她能过这样的日子,已经是阮地开恩。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始恐惧。

为了更好的控制那些贫民,她间接的谋害了其中几人的命,作为被她看中的,有利用价值的人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