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嬉笑道:“我总有歇班的时候,我歇的时候,你挣了钱,也要分我一半。”
这倒勉强算是互利互惠,郑姐矜持地点头:“这倒不错,但你都是从哪儿把人放进来的?”
猫有猫路,鼠有鼠道,学生要来看戏,自然不能走大门。
侧门也不能。
好在这戏馆后头挨着民居,有一处小巷,学生们从民居小巷里绕过来,便能顺着小二提前安排的梯子翻过墙,落到一处亭台后头,那儿有个土坡,不怕摔坏人,再由小二领着,从平日里无人经过的库房过去。
廊桥离戏台隔着一个池塘,只有眼神极好的人才能看清戏台,不过声音很模糊。
只有年龄不到的学生才肯为了这个位子花上三块钱。
“蒲团?”药师奴被领到廊下,颇有些茫然地看着摆在地板上的蒲团。
同学连忙小声说:“哪里有椅子给咱们坐?也不看看地方多大,别抱怨,快坐吧!”
药师奴没说话,她坐下后才低头细思——钱阳这样的龙兴之地也有人敢阳奉阴违,可见似她这样的人未必少见,天下总有不信佛不信神的人,这出戏……兴许不是写得她。
“正好赶上了,这是第七折 。”同学十分兴奋,还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糕点,“你吃不吃?这儿的东西都贵!”
“不必了。”药师奴,“多谢。”
她的眼神没有同学那样好,在龙化时,稍远一些她便辨不得别人的五官,看人都有重影,来了钱阳以后吃得好了一些,还有水果,眼神这才好了点,却还是看不清台上的人。
好在看戏都有戏本,两人合看一本,就着那模糊的人影,不清的人声,倒也能看个大概,听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