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甚至不能把这痛苦表现出来,没人能理解,他们只会以为她疯了。

“我儿要是还活着……”信徒吃着早饭,神情低落,儿子已经死去几年了,她再想到也哭不出来,“多亏了药师奴,若不是你,我们还在龙化,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们安慰着她:“药师奴是最虔诚,最有本事的,将来也一定比咱们有出息。”

“我们这样的人,能在这儿做个女工,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啦!”

药师奴只能苦笑。

她不明白,阮地不是最看重有本事的女子吗?难道因为她是契丹女子?

是这样吗?

那阮地也并非阮商说的那般!

她之前的种种谋划,都因此烟消云散。

又过半月,女信徒搬出了这间屋子,搬去了单人宿舍,她们有了工作,虽然还只是学徒,但学徒也只是工钱少了一些,宿舍是能分的,食堂也能去,她们又过惯了苦日子,很能干活,也格外节俭,从不和工友们一块进城花销。

但药师奴一直没能等到自己的工作。

她偶尔会去问女吏,但女吏们只是说:“你……你另有安排,安心等着就是。”

她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或许、或许阮地还是看重她的,只是要考验她,要看清她的心性,这才会对她予以重任。

那她这些日子表现的怎么样?还好吗?她没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