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低头沉思,她发现确实如阮响说的一样,她确实觉得迷信仍旧能动摇阮响如今的统治。

虽说阮响这么多年从来不把自己的钢铁手臂现于人前,但——在最早的时候,阮响势力最弱的时候,迷信究竟有没有帮上忙呢?

有的,并且帮了大忙。

那些毫无抵抗的地方,真是因为认为阮响是人主吗?

恐怕一半因为阮响的暴力,一半因为对阮响的迷信。

那么阮响的来时路能不能复制?虽然赵翠花不想承认,但如果对方足够聪明,知道立身之本是粮食和暴力,那么这条路是可以复制的。

阮响看着自己这位能臣:“其实你也知道,她做不到,她没有粮食,也没有武器,现阶段她所笼络的信徒还没有暴力和组织能力,但你仍旧忌惮她。”

赵翠花点头:“对,我太忧虑了。”

“没事。”阮响咬了口鸡蛋,又去蘸了点酱油,“将来你还会见到很多聪明人。这些人捅出的篓子可能会比这个药师奴更大,你还是早些习惯的好。”

“她并没捅出什么篓子。”阮响,“百姓没死,大户还活着,士兵也没有再叛,这都是功,暂时也没有发现过错,我们让百姓认了字,读了书,懂得了道理,无论是不是好的道理,总有一些人会因此开窍,发现自己有多聪明,这些人未必都会走在正途上,一定会有走歪路的。”

“难道每出现一个,都要想尽办法扼死在萌芽里吗?”阮响摇头,“你甚至未必能发现,何谈扼死?”

阮响知道赵翠花的恐惧,来自于药师奴在某个方面,或许是真的很像她。

虽然阮响自己并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