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受了点化,那和外头那座菩萨,应该是同门师姐妹的关系……”

药师奴是听不见的,若听见了,自然要勃然大怒。

她是不敢和阮响打擂的——阮响手里多少精兵,多少信徒?天下人大半都信了她,药师奴这点人算什么?拿去和阮响比,小指都碰不上。

可她没听见,出了木屋就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

这个时候还养得起马,可见铁骊休哥家的富庶。

车上自然也无人相陪,铁骊休哥家派来的家奴只敢走在车边,小心翼翼地同药师奴说话:“我家主人昨夜又呕了血,家中的小姐近日总在睡梦中被梦魇住,还望您想个法子,将这对苦命的父女从邪祟手中救出来,您要的……家里都备好了。”

药师奴思忖片刻:“我既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可话也得说在前头,扫除邪祟本是我应做之事,但我不过修行中人,不曾有菩萨的本事,若救不活,我虽能随你们处置,但不能迁怒其他。”

“哪里敢哪里敢。”家奴连连否认,“当家太太说了,只要您肯尽心,无论如何,该给的都会给。”

到了这个时候,当家太太也知道,丈夫是不能死的,丈夫死了,吃绝户的可不止是亲戚,自家长子又在外面,家里粮食是不多,可那也能保命!真要被抢走了,一大家子都得死。

她舍了脸,四处去求,日日没有在家的时候,才总算从太守和别的大户那儿借到了许诺给药师奴的粮。

现在,药师奴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稻草,别说威逼了,便连利诱都要放低姿态,唯恐触怒对方。

药师奴阖下眼眸。

她的手,总算能碰到贵人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