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两个字喊得久了,阮商的心似乎就软了一些,起码肯和她多说几句。

她在他的嘴里听到了阮地的另一面,由权力构成的另一面。

阮地的女人能读书,经商,为官做吏,她们得到了男人才能得到的东西。

在阮商嘴里,这些女吏未必有多聪明,也未必善用权力为自己谋利,这叫药师奴觉得痛心,如果是她,如果是她……她绝不会让人一直踩在自己头上!她会把所有压着她的人一个个掀下去!

阮商告诉她,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将来一定有机会。

药师奴记住了,她也认为自己一定有机会,而为了这个机会,她得做好准备。

于是她又换了个人使劲,那是阮商带来的女账房,她日日讨好,总算让那女账房教她读书认字,女账房既然能在辽国做账房,自然熟通辽国文字。

也幸好,她确实是聪明的,确实是善于读书的,在阮商离开之前,她习得了几千字。

阮商走后不久,阮军就打来了——

她得到了这个机会。

佛经自然是她编的,但为了不教人真能学会,她不仅自己牢记,还会不断变化音调,这些音大多相近,可每次都会有细微的变化,叫那些背诵经文的人也以为自己记错了。

人都是好骗的,穷人们想活命,想填饱肚子,她只需要出两分力,就能得到十分心。

富人们想保住家产,想长命百岁,她也只需要出五分力,也能得到八分心。

人有欲望,就会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