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清楚他们的欲望,就能骗到他们。
药师奴闭了闭眼睛,等她再次睁开,脸上便没了表情,她看向跪在桌前的伯里,轻声说:“菩萨看见了,你的诚心果然如你所说心如定石。”
伯里松了口气,他已经杀了人,证了诚心,上了这艘船,便不再有下船的机会。
“是,我是最诚心的。”
“有一件事要同你们商量。”药师奴说,“昨夜,城东的大老爷,铁骊休哥的家奴来找我,铁骊休哥生了大病,中了邪祟,要求我去救命,你们以为,我该救还是不救?”
众人互相看看,他们不知道铁骊休哥是谁,城东的贵人实在太多,每个都是他们碰不到的贵人。
一时之间,众人只得看着药师奴。
药师奴轻声说:“我原不想管他,太守不开城门,叫你们受无妄之灾,又让菩萨圣躬在外,这些贵人们都是给太守出了力的,如今菩萨大军在外,也是他们做的孽。”
“那就不去帮他!”
“叫他死去吧!怎么穷人死得,他们这些老爷死不得了?!”
“就是!药师奴,千万别去,这样的人,死了才叫干净!呸!这些人,一个个都要扒皮抽筋,埋进路下,生生世世受人踩踏!”
“偏偏他有粮食。”药师奴忽而又说,“我是不要这些粮的,日日修行,早不需这些五谷轮回之物,可你们要吃饭——菩萨说过,食为人纲,天底头一件的大事,这是你们的事,我下不得决定,若应了,这粮食便是他赎罪的供奉,若不应……你们饿死一个,菩萨也会流泪。”
众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