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不安的看着时间流逝。

最初的时候,白天还能出门,只父母叫她不要走远,她走到街上,还能看到街坊们站在街边,一脸忧愁的互相打探究竟要封城多久,又或是各家有多少存粮,官府什么时候发粮。

半个月后,出门的人变少了,街上常见的是乞丐,乞丐里又多了许多孩子,他们靠墙坐着,这时还能互相闲聊几句,苦中作乐。

乞丐大多没有户籍,多是出事之前从城外偷翻进来的农人,官府发粮也不会发到他们头上,或许原先是计算了的,但官吏们层层克扣,他们自然一点都分不到,只能在街上乞讨。

家里的仆人也在一日午后急匆匆地跑进屋内:“老爷!有人在咱们门口丢了个孩子!”

姑娘惊了,她连忙问:“那孩子呢?在哪儿?”

仆人:“就在门口,放在竹篮里,一时没人敢抱回来!”

仆人们不敢自作主张,那是个还没断奶的婴儿,抱回来了,主家若不想养呢?就算要养,此时又去哪里给孩子找奶?

姑娘只得自己去书房找爹。

她才说完,爹的脸色就黑了。

爹在她心里是个善心人,虽然有钱,却不是为富不仁的恶人,待家中的仆从都与家人一般,无论仆人们生老病死,爹都是要管的,白事红事,爹都会操心,她的丫鬟出嫁,是她爹掏出一笔钱来,给丫鬟置办了嫁妆,甚至那丫鬟的爹早死,婚礼上,她爹还要去丫鬟充了高堂。

可此时,爹只是黑着脸,在片刻的犹豫后说:“这孩子养不活,叫他们将竹篮拿远一些,便是死了,也不要来找咱家的麻烦。”

姑娘问他:“爹,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爹看着她:“那能如何?你爹我不是圣人,帮不了这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