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爹仍旧不会反省,不会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漫长的自言自语后,陈老爷又一次看向了陈牧,这次他的眼中有了光彩:“还好还好,我是不成了!可你不同,陈家就靠你了,还有你幼弟!子砚、子砚、以前都是爹不对,是爹不好,是爹有眼无珠,看不出你是璞玉。”
“如今改朝换代,你却还是清白身,你离家后就到了阮地是不是?好!这就好!你比爹有眼光,哈哈哈哈哈哈!我陈家不绝,陈家不绝啊!有你,爹到了地下也足以告慰祖先!”
“你去找你幼弟,你带着他,那舞姬只是个贱人,定教不好他,你让他跟着你,你给他启蒙,教他读书,等他大了,你们是亲兄弟,能守望相助,谁都会背叛你,你弟弟定然不会!”
“子砚!听爹的话,爹不会害你!”
他越说越癫狂,陈牧木然地看着他,直到他说累了,才轻声说:“爹,我问过了,行刑前你能自己点菜,我记得你最爱吃东坡肉,你得提前说,他们才好准备。”
“如今行刑已经不再当众了,今日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这些年我也细想过,咱们父子,父不知子,子不知父,这一世的父子缘分是浪费了。”
“来世,无论我是什么,你是什么,咱们都不要再见了。”
“你答应我啊!”陈老爷激动地站起来,“你没听见我的话?!你答应我啊!你弟弟,你去找你弟弟!”
“那是你弟弟!你亲弟弟!你别听你娘的!那舞姬只跟我,只跟过我啊!”
陈牧也站了起来,狱卒走过来,按住了陈老爷的肩膀。
陈牧看向狱卒,他叹了口气:“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