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搭帐篷也方便,毕竟驿站总要清出几块空地来。
但辽国不同,辽国的驿站也不少,但大多都废弃了。
只有在经过城镇的时候才能停下来补给,这些城镇里也没什么有钱人,他们卖的东西,这些人都买不起。
不过辽国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只要他们顺利到了大都,那就是数不尽的金山银山。
贵族们挥金如土,曾经宋国送去的岁币,能让他们不把钱看在眼里——钱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而那些精致的、花纹繁复的丝绸,可难得有一匹。
他们的衣裳大多只会穿一两次,一旦过水,立刻就会被赏给下人,更别提丝绸了,穿脏了就赏人,再贵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不值一提。
大都的纸醉金迷比起曾经的临安也不遑多让。
可月姐他们在村庄停留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食不饱腹的农人,这些农人衣不蔽体,瘦脱了相的脸上一双眼睛几乎快要落到地上,他们会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鸡蛋和自己织的麻布从月姐一行人手里换盐。
“怎么会这么穷?”头一回到辽国的伙计不敢置信,“不是都说辽国的生意好做,什么东西都能卖出去吗?怎么还有人这么穷?”
老伙计坐在火堆旁笑他:“你以为那些贵人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宋国当年的岁币?这都挥霍多少年了?自阮地冒出来以后,他们都多少年收不到岁币了?自然就只能靠这些泥腿子的税。”
“像来泥腿子都是最好搜刮的。”
月姐:“行了,说这些没意思。”
他们挣得钱都是辽国贵族们从这些穷得连盐都要吃不起的庄稼人身上刮出来的,虽说心里清楚,可只要说出来,就叫人心里不痛快。
他们每到一个村落,就和当地人做些小生意。
这种小生意自然挣不到钱,当地人也没钱,只能以物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