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拍了拍她的额头:“如今城里都用这个,叫纸币!我换了些。”
秋女发现,原来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
车夫走了,行李自然要她们自己去搬,好在虽然是新住户,但周围的邻居却并不怎么打量她们,还有热心的大娘提来了煤油灯要租给她们。
妇人一咬牙,租了。
两个小妹妹只能搬些较轻的东西,但也不能闲着,大物件则是秋女和夏女一起搬进屋内。
屋里地上铺着石板,这比老家还好,石板好打理,也干净。
牛被拴在院子的角落,春女去给牛喂了些豆子,明早再去买草料。
几个女儿的名字起得都不怎么用心,实在是家里没有读书识字的人,村里也没有,因大女儿是秋天生的,取了秋女这个名,接下来的妹妹便全随了她,只是妹妹们并非是真按季节出生,只是为了跟大姐的名字像。
唯有最小的那个,因为四季用完了,只能新起一个。
忙活到了半夜,一家人才简单的在地上铺了席子,就先这么凑活一宿,一辆牛车装不了多少东西,但老家的许多家具都坏了,也就不带过来,只等着明天起个大早去买。
两个最小的妹妹早就困了,挤在娘和姐姐们的中间,闭眼就能睡着。
只有秋女仍然激动,不敢相信自家搬到了城里来,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说话时声音却稳不住颤抖:“娘,咱们以后都不走了?就在城里了?”
妇人还没睡,正侧身拍打着四女儿的肩膀,轻声说:“对,以后咱们就在城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