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明白,她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战争,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不能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外头的事,和她们有什么干系?她只要和自己的家人待在自幼长大的城里,每日经过酒楼时狠狠吸两口里头的香气,在饭桌上为了一口肉和哥哥们将筷子使得虎虎生威,一边为妹妹的咳疾发愁,一边想办法攒钱带她去看更好的大夫。

这一切全没了。

从今天开始,她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那就停下来吧,和娘在一块,和城里的爹跟妹妹在一块。

总算没有相隔太远。

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姑娘闭上眼睛,全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拉着娘的手更加用力,不知是在安抚娘,还是在安抚自己。

她听见了人声。

姑娘瞪大眼睛!

那不是阮地商人说话的口音,那是乡音!那是她熟悉的声音!

“咋没人?”那人还在说话,“应该有呀!要是躲,肯定躲到这儿来!”

姑娘还没动静,妇人先站起来,她急急走向有人声的地方:“虎生!鹿生!虎生!!”

姑娘连忙起来,跟着妇人一块走向人声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