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她诚实的让他们害怕,一点官腔也不打,一点阴谋诡计也没有,就这么直接的,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她的打算。

偏偏即便知道了,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他们的大汗也早就放弃了,倘若真的要开战,恐怕大汗立刻就会投降,甚至被逼着投降。

只要不打仗,达官贵族们就不会被砍头,最多被关起来,甚至去挖矿,但总归能保住一条命,何况百姓们知道西夏的状况,知道党项人如今过的日子,百姓们,当兵的,都不会愿意为了朝廷去和阮地的兵丁拼命。

待阮响的影子已经看不着了,才有吏目来领他们出去。

布格还有一个疑问,走在吏目身边时问:“大人,若你同回鹘人共事……”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吏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道:“你可知道,这世上最远的,最不可能共事的两种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布格没料到他用问题回答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还请大人解惑。”

吏目说:“是平民百姓和达官显贵,大人,这天下,许多年里都是达官显贵的天下,能读书的都是官宦之后,再差的耕读之家,祖上也出过大官,百姓和他们的区别,就仿佛人和牲畜的区别,所谓历史,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权贵史罢了。”

“除此之外,人就再没什么分别了。”

“我自然能和回鹘人共事,也能和契丹人、鞑靼人共事。”

“但我永远不会和权贵共事。”

第673章 风云变化(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