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带了礼物……”

“礼物就不必了。”阮响温声细语,“我个人收受礼物也是受贿,若是国礼,赠一物就够了,也是两边百姓友谊的见证,赠送国礼就是两边互赠,只是如今我尚未立国,所以国礼也罢了。”

主官冷汗直流,他结结巴巴道:“我们大汗……”

阮响轻叹一声:“不如与你们说明白,如今的局势,凡有识之士应该都能看清,我既拿了西夏,又怎能不拿回鹘?”

使团众人脑子嗡嗡作响。

她竟然说出来了!

她不怕四处树敌,叫各国结成联盟,合纵攻阮吗?!

“于我而言,天下无论何族百姓,生在神州大陆之上,都是我的族人,无论汉人、羌人、回鹘人、鞑靼人、契丹人,都是如此。”阮响,“即便没有我,将来也会有人整合天下,这并非人力可以阻止。”

“只要神州大陆上没有一块地方彻底被天险阻隔,就绝不会有能长安的小国。”

阮响笑了笑:“我不想搪塞你们,但这个道理,我想你们也清楚,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了。”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布格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他行礼后问:“阮姐,你可曾想过,若我回鹘百姓不从呢?”

阮响声音仍旧温和,脸上笑意不改:“他们会从的。”

“这世上的百姓,大多数并不在乎自己的统治者是谁,在乎这件事的,只有达官贵族们,百姓只在乎明日吃什么,穿什么,脚下踩得是什么,再宏大的叙事,最后也要立足在吃喝拉撒上,你们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