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格存在石头上,看着阮地的官兵们招兵,他看过张贴的公告,上头将当兵的待遇写的清清楚楚,且有严格的标准,但脚长啥样都要管呢!他甚至拿自己比了比,发现自己能过的时候,竟然还雀跃了一会儿,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

只不过,以往各国征兵,百姓都不怎么响应。

一要是离家千里,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去,二是伤了残了,干不得重活,又没法继续当兵,回了老家岂不是也要饿死?三则是饷银不晓得能不能发到自己手上,卖了命却没有钱,谁肯干这亏本买卖?尤其本钱还是自己的命。

“阮地征兵的要求这样高,岂不是征不到什么人?”使者们也谈论着这个,“百人里头能出一个?”

“但阮兵强大,恐怕正因为这个。”

布格要看的深一点,他思虑再三后说:“恐怕阮地才是对的。”

众人望向他,布格叹气道:“每年朝廷能收上的税,五六千万两就是极限,便是宋国富裕,其中七八成都是拨给了军营,养兵可不便宜,像是我国,许多时候不过三四千万两,可养兵后剩下的,不足一千万两……”

“与阮地相比,穷兵黩武的反倒是咱们了。”

阮地的兵少,无论是对比辽国还是宋国,甚至比着回鹘大理都算少。

但这样一来,阮地在养兵上花的钱也就少了。

宋国虽然军事不强,但反直觉的是,宋国的军队其实最多,兵也最多,养兵一年就能够耗费朝廷税收的八成,宋国并不是不在意武力,朝上诸公的“鄙薄武力”,也只是担心武将与其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