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城边的贫民窟逃过了一劫,不过大约贫民窟里的壮年男性也都加入了造反,如今贫民窟里遗留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壮年女性也看不到踪影,她们极大可能没有加入造反,但也肯定经历了什么,要么被带走,要么自己藏了起来。

街边甚至有不少粪便和呕吐物。

郑雁飞看得不断皱眉。

她越是打仗,越是明白阮姐曾经说过的道理。

再坏的规矩,都好过没有规矩。

这一路过来,她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各地自己都乱得不行,宋国朝廷的兵看到她们管都不管——川内乱成这样,宋国军队的辎重也不好运过来,镇压当地都已经精疲力竭,再向阮兵开战,那大概就是早死早超生了。

而白帝城……这些造反的农户,几乎可以算是乌合之众,他们没有派人守住城门,也没有组成大军在城外驻扎,到如今为止,白帝城造反已经过了半个月,意味着他们也在城内烧杀抢掠了半个月。

“将军。”偏将骑在马上,勒马前行至郑雁飞身旁,声音肃穆,“我带一队人去府衙,想来反贼头领,应当就在府衙。”

倘若这些造反的人能够彼此约束,哪怕他们杀了富户,只要能维持白帝城的规矩,让老百姓能勉强维持生活,她们还能把这些人称作宜义兵,而今,他们就只配叫反贼了。

“我给你两千人。”郑雁飞,“你当小心。”

偏将点头,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