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一辈子,活到如今也就剩个子女。

“娘,容我去洗漱之后再同你说吧。”管四娘拖着脚步朝厨房走,只有厨房热着水。

她是不惯用冷水洗漱的。

偏偏即便这样,她娘也不肯放过她,她一边洗漱还要一边听娘唠叨。

等她终于收拾好自己,回房换了寝衣,才拉着娘的手坐到了床边。

“娘,你和爹为何陪着我来青州?”管四娘语气温和。

妇人:“还不是看你一个人来这赴任,人生地不熟,怕你回家连一口热饭都没得吃!我和你爹这一片苦心,你竟然从不体谅!”

“若我不是来青州为官,只是来青州做生意呢?你和爹也来?”管四娘又问。

妇人翻了个白眼:“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我的女儿,从我肚里掉出来的肉,难道不做官我就不心疼了?”

管四娘头昏脑涨:“娘,以前你总说,盼着阮姐征伐天下,登基为皇,我管家儿郎才能沐浴皇恩,立不世之伟业,可如今阮姐虽然未曾登基为皇,可也着实是征伐天下,管家没有儿郎擎天,换做我一个女子为官——我只问你,倘若我是男子,你肯让亲戚们求上门来?”

妇人一愣,勃然大怒:“难道我待你,比待你的兄弟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