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四娘摇头:“娘,不是这个意思,你待我如珠似宝,我心里都是清楚的,这世上唯独你待我最真心,旁的什么人都比不上。”
这话叫妇人好受了许多:“我待你的心,你既然知道,就帮帮……”
还不等妇人说完,管四娘就说:“娘,便是在宋国为官,最讲人情,难道就能将家中子弟举荐给皇帝?不经过科举,哪里是什么正经官?无非一个佞臣罢了!我举荐他们,他们不还是要去考吏么?等他们考上了吏,我舍了脸皮去运作,叫他们当个小官,我得了什么好处?”
妇人:“自然是血脉亲戚,同气连枝,互相扶持。”
管四娘苦笑:“娘,那他们若出了事,同气连枝,我是不是也要被连累?”
“更何况早就分家了,他们家的子弟成了气,难道也如你这般想,肯帮咱们吗?”管四娘跪坐起来,去给妇人揉肩,“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如今各家事各家管,凡开作坊厂子的,也没几个肯和亲戚合伙的,有时候亲戚才晓得怎么捅你一刀最痛。”
“再且说了,就是要帮亲戚,也轮不到娘你来说话。”管四娘轻声说,“那些亲戚是爹的族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身上可有一滴血是相似的?”
妇人笑了一声:“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夫妻一体,我既与你爹成了婚,自然他的亲戚也是我的了,哪儿分什么亲疏内外?”
管四娘:“那娘怎么没想着让我帮表哥表姐们?这事究竟是你想到的,还是我爹想到的?”
妇人愣了愣。
管四娘:“爹他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直接说出来……”
妇人猛然起身,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好你个管东舟!这个大的年纪了还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