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女医突然叫住她。

青杏缩着脖子转过来。

女医温声细语:“听你说,你同少爷小姐来的?”

青杏点头。

女医:“你要记着,在阮地是没有这些称呼的,没有主子和奴婢,既然到了我们这边,就别守着过去的规矩,对你好,对带你来的人也好。”

“大人,你是个好人。”青杏有些感动,但也只好意思夸这一句,便带着纸条小跑了出去。

女医笑着摇了摇头。

在码头当医生是很辛苦的,风险也大,倘若真发现了什么传染病的病例,整个码头都要封起来,她们这些医生也不能走,既是病人,也要帮忙治疗和安置安抚病人。

如今阮地的防治手段也不多,只能勤打扫码头,喷洒浓醋酒精和石灰粉。

以前她们和吏目们还要戴口罩,后来发现细布填充棉花做出来的口罩太闷,气都喘不上来,只用细布又没什么用,便都舍弃了口罩。

好在外头的人身体底子大多不好,一染了病在船上就会显出来,所以至今码头也只是不许船上岸过,还没有把码头全封起来的最坏情况出现。

青杏出了帐篷,排着队把纸条和文书交过去。

女吏核对之后没再问什么,而是拿出一种青杏没见过的纸片,很厚,能书写,但又有点光泽,不像是普通的纸做成的,她在那纸上写下青杏的姓名性别,又写上身高和特征,最后还要写派发临时凭证的地方,以及自己的编号和凭证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