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恍惚的上了车,他突然开始害怕——黎家耗尽心机,难道真的是善心大发,要去做菩萨的座下金童玉女吗?!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难道是想挟持了他们,去勒索陈家?

不对……倘若如此,临安城内哪怕不知道是黎家做的,也会有风声。

“少爷?”青杏看他踌躇难安,“你怎么流汗了?”

陈公子呆滞的抬起头,他满头冷汗,这会儿他能信任的也只有青杏和表妹,表妹就不说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压低嗓音,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青杏。

青杏倒是知道一些内情,她安慰着陈公子,把黎大小姐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家的事,也配登大雅之堂么?!”陈公子瞠目结舌。

杨竹书也回过神来,她连连说:“不行、不行!家丑不可外扬!”

青杏倒是很体谅他们,在阮地既然三代内不能成婚,那么他们的事,在阮地就是丑事,过去了这种丑事还要被大肆宣扬,岂不是名声尽毁?一辈子都低人一等?

“那……少爷小姐,你们到了阮地,可想过以什么为生?”青杏自己是想过的,她也从黎大小姐嘴里得知,她这样能干的丫鬟到了阮地,哪怕读书不好,也能去殷实人家做保姆。

自然了,即便是阮地,做保姆在许多人眼里仍旧是不体面的,还是要“伺候”别人。

但阮地保姆的待遇,可比宋国丫鬟的待遇好许多,每个月的收入都是和主家说好的,得签契书,最多只有两年,两年后要重签,而且不是约定好的事,她可以不做,主家倘若因此要辞退她,还得多两个月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