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瓦子里一掷千金,隔几日再见他,就被长辈打得一瘸一拐,但总是不长记性。

但要说对他有情?那是没有的。

对她来说,要忧心的事太多了,男女私情不在其中。

她什么都没有——连将来靠什么维生都不知道,哪里有那个闲情雅致去谈什么情?

那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才能谈的东西,她不配。

或许他对她确实有真情,可那真情对她来说什么用也没有,他能赎她,却娶不了她,他能靠着家里的荫庇逍遥一辈子,她却只有这短短几年。

等他人到中年,恐怕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

公子们都爱在伎子身上找真情,但对伎子们而言,真情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月娘抿着唇,她看向身边的姑娘,倘若、倘若陈公子真的有法子让阮商带人,那、那他会不会肯帮忙,先让她走呢?

第563章 盛世气象(三)

陈公子自从两年前被友人领进瓦子里,就常混迹于此,所以当他一瘸一拐的出现,瓦子里的人便都知道陈公子又在家挨了打。

富贵子弟,烦恼都与常人不同,陈公子有个极其溺爱他的娘,和一个极其苛待他的爹。

于是他的脑子异于旁人,似乎很傻,随便一骗就会掏钱,又似乎很精明,从不碰赌,也绝不夜宿勾栏,他只捧月娘——瓦子里的人都觉得他瞎了眼,月娘的那两分姿色,显然配不上陈公子掏的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