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真有几分真心……”姑娘叹了口气,“原先听人说过,阮地有新的月事带,走路也不怕漏,这就是了,里头是棉花,不知耗费多少钱,便是我们舍得买,也没那个路子,如今阮商在临安都是低头做人,便是卖,也是卖利润多的贵价物,哪会卖我们女人家使的东西……”

姑娘坐到月娘身旁,她嬉笑的表情消失了,目露忧思:“似我们这般的人,身如浮萍,如今年纪还好,还有几年好日子过,再等几年,难道也要做个榻上玩物,才能混口饭吗?”

“你往日心高气傲,还说要做一代名妓,怎么这会儿没心气了?”月娘,“什么榻上玩物?难道如今不是吗?”

姑娘一愣,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她比月娘运气好,长得也比月娘美,妈妈一惯是很看好她的,便不肯让她早早接客,要她做个清倌人,把她捧高了再卖。

月娘是早早就接了客,要不是能说会道,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

姑娘叹气:“我哪有当名妓的本事?便是名妓,最后削了头发当姑子的也不少,哪能各个有运气进大户人家当女先生?”

“要我说,这个陈公子对你还真有几分心,何不考虑一下?”姑娘劝道。

月娘摇头:“他如今爱我,那是他年少轻狂,这真心当不得真,我问你,他给我赎了身,难道还能带我进他家门吗?”

“这怎么不能?”姑娘嘟囔,“又不是没这样的事!当街卖酒的都能当皇后——”

月娘:“那是卖酒的!不是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