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受了欺负?没受委屈吧?”月姐带着梧桐上床,她们睡一个屋。

梧桐摇头:“梁嬢嬢她们都是好人。”

月姐拍了拍她的头:“小娃娃怎么分得清好坏?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写在脑门上。”

月姐喜欢梧桐,因梧桐这个孩子不像个孩子,许多大人都不懂少说多听的道理,一有机会就要发表自己的大论,但梧桐这个孩子,却是天生的会看眼色,极会倾听,且不是内敛的孩子那般不得不闭口听话,她倾听的时候,月姐能察觉到她在思考。

梧桐又嘴严,无论她听见了什么,别人问起来,都说她记性不好,早忘了。

出门在外,谁人没有一点怨气,一点抱怨?这抱怨不好对下属说,月姐就全对梧桐说了。

“他受了官府的大恩,却不晓得粉身以报,我看他好日子不久了。”月姐搂着梧桐,她嗤笑道,“到底是世代富贵,没遭过什么罪,等到了那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梧桐不知道月姐在说谁,她窝在月姐的怀里,只耐心的听着。

“他建那么多厂子,还要包含各行各业,一个厂子多少人?起码上千人吧?”月姐,“百万槽工衣食所系啊!官府如今还容得他,等他真要把手再伸向造船业,那就到了他倒霉的时候了!”

什么帆布?月姐才不信他只想要在帆布上分一杯羹,一定是看中了造船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