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阮响是封建皇帝,那她此时不仅不应该质问他,反而应该夸奖他,将他高高的捧起来,捧给天下人看,可哪怕她不是,她也不能清算他,他的错误她也有一半,他造的孽,她也得承担一半。

所以李子拓有恃无恐。

阮响平静的看着他:“我不会隐藏这件事,等百姓安置下来,我会告诉百姓,是我的人放的火,前因后果都会说明,但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和名字。”

李子拓愣住了。

阮响:“我不反对阴谋诡计,我也不认为你会用堂皇手段,不过这一次,付出代价的不是大族大户,所以我不能视而不见,为你我遮掩。”

李子拓没有背叛他的阶级,或许他没把和自己同阶级的人放在和自己一样的位子上,但他确实保全了他们,城内的大户没有一家死人,连他们家的狗都活着。

“为什么?”李子拓,“这里不是阮地,没有那么多汉人,你杀地主是因为你有足够的汉人官吏可用,但这里没有,你最后还是要用他们,他们也会对你忠心耿耿,家中的儿子女儿都任你取用。”

“不是因为有汉人可用。”阮响发现,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聪明,“是我有无数穷人,无恒产者可用,他们不跟随我还能跟随谁?”

李子拓惊讶,惊讶之后是兴奋,兴奋中又混杂着恐惧:“你要把大户都杀光?”

阮响摇头:“那倒不必。”

“那你要怎么对我?”李子拓问,“你会杀了我吗?”

阮响看着他:“你想死吗?”

李子拓竟然还认真的想了想:“不想,不过,倘若要杀我,你不能隐瞒我的身份和名字,天下人都应当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只要西凉城还在,就有人会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