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哼了一声:“但他知道很多道理,他知道的比我多。”

妻子只能自己去找李子拓,她觉得都是六叔带坏了丈夫,原本丈夫是个多好的人,虽然软弱了一些,但软弱的男人总比自以为是的男人强,爷爷也是很温和的长辈,她在赵家没受过什么苦,更何况赵家的规矩也不大,她嫁给丈夫八年,哪怕一直没有生出孩子,按照家训,丈夫也不能纳妾。

她就觉得赵家很好,李子拓这个把丈夫带出来的六叔不好。

可她毕竟是晚辈,长辈的有什么不好,晚辈也只能自己消化。

见了李子拓,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李子拓轻易劝服了她。

“我知道,你怕学义枉送了性命,但他谁也不靠,就能活下去吗?”

“对,我也知道你不想离开赵家,但赵家现在已经不能庇护你们了。”

“更何况,你是女子,辽人要杀你,杀了也就杀了,但阮姐可不杀女人,起码不杀你这样的女人。”

说来说去,妻子发现,跟着六叔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六叔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辽人已经抢走了赵家的田地铺面和钱,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抢赵家的女人了?

反倒是阮女,她不抢女人,抢了也最多是送去读书,送去干活,她不怕干活的呀。

两厢对比,反倒阮军那边更好。

当然,妻子还是很不开心——六叔说的有些话,让她觉得既委屈又愤怒。

六叔说:“你和学义这样的人,生不知为何,死不知为何,一辈子为赵家子,赵家妇,没了赵家,你们就连自己该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学义尚且想要立一番事业,你呢?你以为自己一生只是为了延续赵家血脉吗?偏偏你还没有生下孩子,你活着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