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拓知道,这或许是自己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等了足足二十多年,哪怕这是一条死路,他都必须得去!

于是李子拓跪直身体,重整衣冠,再次大礼参拜:“必不负将军所托!”

阮响:“去吧,不过你恐怕得受些伤。”

苦肉计,李子拓是懂的,他并不推辞,站起来的时候看着还沉稳,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笑颜。

阮响其实并不太了解这类人,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不是个野心家吧。

她只需要知道他们很好用。

翌日,一个形容狼狈,脸上身上布满伤口,屁股还被打过的大家公子,在忠仆的护佑下,奄奄一息的逃回了西凉城内,这位公子是被吊索吊上城墙的,忠仆们站在城墙下,发现自己上不去之后哀哭不止,入夜后才四散逃去。

公子看起来就快死了,辽人小将趁他还没死,找他彻夜长谈。

公子就哭着求小将快打出去,把他的兄弟姐妹救回来,还说阮军也并非传言说的那样上下齐心,军中将军们照旧寻欢作乐,下面的小兵怨声载道。

小将虽然只信了一半,但也绝了把这公子杀了的念头。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这个公子被阮军拉拢了——这个出身,阮军一旦破城,第一批被杀的就是他们,难道天下还有人不想活?

不过……这个公子也确实烦人,天天哭,夜夜嚎,小将来见他,就永远是那几句话,求小将去解救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