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汉人。”阮响笑道,“按理来说,应该是你们的敌人。”
公子却毫不在意:“天下分分合合,何为敌?何为友?将军有大义,有民心,小子愿追随正统!”
阮响:“我本乡野女子,缘何正统?”
公子振振有词:“匡扶天下为正,一统山河为统,将军若非正统,天下何人敢称雄?”
阮响看着这张脸,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和谢长安何其相似,他们都是想成名想疯了的人。
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心中有道义,但道义只是手段,是他们身上的装饰,一旦他们不再为生存发愁,他们立刻就要搅弄风云,什么正义邪恶,通通不重要,重要的是实现自我价值,实现在旁人看来无法理解的政治追求。
什么父母妻儿宗亲兄弟,都可以抛弃,只要能令自己的名字响彻世间。
不过,这样的人也确实很好用,谢长安如今都还在兢兢业业的当牛做马,谢长安也不在意自己的学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不怕学生夺走他的声名,他要尽一切可能,把自己的东西传下去,把自己的名字留下去。
他也和谢长安一样,势必不能为官做宰,只能成为一柄刀。
于是阮响目光冰冷,声音柔和的问:“不知公子姓名。”
公子抬起头来,目光如注:“小人姓李,李子拓!”
“李子拓。”阮响,“我放你出去,你可能令西凉城内大户集结,与我里应外合,破这西凉城,保住城内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