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畅想着冬日的好日子,家里少个大肚汉,还能拿工钱回家,这个冬天大概率不会饿肚子,也不会冻出好歹来。

她们这边好歹挨着边关,说是南方,其实冬天并不会太暖和。

细柳等她们说完才柔声说:“原本商人的意思是男女都能去干活,不过我想着你们这些年省吃俭用,补贴公婆和孩子,身子都不大好,砖厂倒是暖和,可进进出出,就怕染了风寒,这才求大官人们给你们找了个活。”

妇人们是不怕苦的,也不觉得要带孩子又要干活有什么不对,她们一向如此。

胆大的妇人连忙说:“是什么活?只要有钱挣,我是不怕冻的!”

细柳:“不必冻,都是在屋里干的活。”

妇人们面面相觑:“……那,我们也不会绣花。”

“什么活不用出门干?在屋里?那哪是干活,分明是享福!”

“我还能有这个福气?”

细柳笑道:“糊油纸袋,这是精细活,非得找人干不可,商人说了,一百个袋子一块钱,一天怎么也能糊五百个,那就是五块钱,一个月算下来便是一百五十块,这还是少的,倘若勤快一些,多做一些,一个月挣两百多也不算多。”

“不过不能在家做,只能到我这儿来,暖和,只吃饭的时候要回去。”细柳,“我也好给你们算,一次你们从我这儿领一百个袋子,黏好给我以后才能再领,要是有弄坏的也不怕,我给你们补上,但要是偷藏,那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只能将你请走了。”

“怎么好叫你来补上?!那不是占了你便宜?”有性子直又细心的妇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