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地来的商人里还有不少女人,他们本也抗拒和女人直接打交道,经此一事,就可以推自己妻子去了,自己也少了很多麻烦。

起码不会被人在背后说他被阮地妖女勾引了。

徐细柳便趁机招来族人,将冬日商人要雇人烧砖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商人们的意思是,男女都可,工钱按数算,干得多便挣得多,不过就怕你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干了多少,到时候两边都愤慨,下不来台,我有一法,我子和阿宏都识得几个字,会一些算术,叫他们去算,也好跟商人那边的管事核算,倘若那边要占咱们的便宜,咱们也能去理论。”

来的都是一个家庭的家长,全是男人,他们也是头一回被女人指挥,和女人商议,都有些不自在,全都不肯抬头去看徐细柳的脸。

不过毕竟是和自家利益有关,还是有人忍不住说:“倘若我们去了,等阮军退去,朝廷派人来可怎么办?做些小买卖都无妨,附近的村子都做,可给阮人干活?我们可不能当出头鸟,你是妇人,哪里晓得其中的危险?”

有他开口,其他人纷纷响应:“正是如此!要我说,你就该将商人的事都交还给族长,回到正道上去!”

“商人心奸,我们都是泥腿子,不能叫他们算计!”

“谁知道那阮军会不会和朝廷打起来?咱们这样的小民,和谁斗,都不能和官府斗。”

……

细柳安静的听完了他们的说辞,她很紧张,但一遍遍在脑海里复述自己前几日想好的说辞,她等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后才说:“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我只问一件事,今年冬日,各家的柴火够用吗?粮食够吃吗?朝廷的税难道能不交吗?”

柴火不够,这样的时候以前根本算不上事,一个家庭的柴火,都是从开春就开始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