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知道,她当不了族长,爹娘不会允许,族人不会允许,嫁人之后,就算她能鼓动丈夫的欲望,让丈夫成为族长,她在后面当真正的掌权人,可她永远无法走到台前,她永远在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她告诉自己,她不在乎。

只有不在乎,她才不会痛苦,不会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自我折磨。

管四娘咬着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她被李嘉音看穿了,她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赤身裸体,只有浓烈的不安全感,她甚至有那么一刻深恨着李嘉音!她恨李嘉音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她就不能躲藏了。

凭什么?

管四娘充满嫉妒的想,凭什么同样的出身,李嘉音就能找到自己的道,就能坚定的拥护自己的道?

难道李嘉音不是在和她一样的教育中长大的吗?

凭什么李嘉音就能承认她的虚伪无耻,她就做不到?

“你们……”管四娘在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女吏们,“不觉得阮姐这次攻打西夏,有什么错处吗?”

女吏们互相看看,有人试探地说:“什么错处?”

“你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发现吗?”

管四娘抬起头:“发现什么?”

女吏们:“发现这里的人,都已经很累了吗?”

“他们必须没日没夜的干活,才能寻得一口饱腹的饭,他们遇到灾荒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只能任其折磨屠戮。”女吏们,“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是西夏人,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人。”

管四娘难得有点笨的问:“那和阮姐打过来有什么关系?”

女吏们惊讶的看着她:“是他们要阮姐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