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坚信我们是对的,那就必须用铁血手腕,把这意志贯彻下去。”李嘉音,“我不足惜,自愿前来的女吏们不足惜,身先士卒的阮姐的不足惜。”
李嘉音:“这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变革。”
管四娘冷漠道:“如今流血的是党项人,将来也会是回鹘人,会是汉人,会是辽人。”
李嘉音:“但总有一天,受益的是所有中国人。”
“不清除顽疾,则恶病永存。”
管四娘看着李嘉音:“我真奇怪,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怎么你所思所想与我截然不同?”
李嘉音:“因为你没有看过那些因为吃不饱肚子,把孩子扔进深山的农人,没有见过为了一口吃的,自卖自身进青楼的女子,没有见过为了叫孩子活下去,自缢的老人,你看到的只有权力,家族里的权力,队伍里的权力,四娘,你说你不爱权力,你当真不爱吗?”
“倘若你不爱权,你为何要逼走孙月茹?”
“我没有逼走她。”管四娘反驳道,“是她自己想走,我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何况,倘若我爱权,我何必提醒她们,又何必自己端抢,承担责任?”
李嘉音笑起来:“我又没有指责你,你不爱权,究竟是自己不爱,还是自幼受到的教育告诉你不能爱?因为管家注定不会让一个女儿继承,因为你注定要为别人妻,你注定一生只能得到第二份权力,由你丈夫带给你的,施舍给你的权力。”
管四娘脸色铁青:“住口!”
“我能诚实的对待自己,我能面对自己的虚伪,无耻,你能吗?”李嘉音,“你高高在上的俯视芸芸众生,以为自己才是手握真理的那个人,所以你能质问我,甚至给你机会,你大概也敢质问阮姐。”
“但是你能诚实的面对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