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野地出身,没有父母亲人的小女子,她没有显赫的家室,没有出众的美貌,听说她发家时身边甚至只有一群女人,李晖曾经幻想过,如果是他有这种出身,他能做到她如今的成就吗?

最后李晖只能认为,这个女人要么是天命所归,要么是天下第一阴险狠毒之人。

而现在,他得亲身试一试了。

但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只要能拖住,拖到援军前来,拖到西夏举国抗敌,他就赢了。

只要阮地的大军没有踏上西夏国土,哪怕他们把边军杀光,连带他也杀了,那也是输。

李晖叹了口气,上苍还是钟爱汉人的,在宋庭式微后,把她送了下来。

但他不是汉人,他需得为祖先耗尽心血打下的国土流尽最后一滴血。

为何上苍要让她降生呢?

难道这天下,又要回到汉人独大的时候了吗?

亲兵看着李晖的脸色,他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说:“守御,咱们的城墙多年未经修缮了……”

他们没钱啊!朝廷不给钱,他们能从商队获得的又都是物,而且他们都自己享受了,士兵又不是服劳役的农人,他们还不能尽情指使士兵去当牛马。

“没事。”李晖冲亲兵笑了笑。

远处的阮响骑在马上,遥望着远处的关口,她也手持望远镜,虽然看不清城墙上的人,但也能看到行动匆匆的兵丁,只是关口没有辅兵挖掘沟壕,可见斥候并没能立刻将消息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