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所以你要听他们的吗?”

小伙子没说话,他在挣扎,但他的挣扎是弱小的。

“没关系。”喜娘听见自己说,“只要这些路修好了,不干重活也能活下去了,你阿爹阿妈就会肯的,你是他们的儿子,父母总是拗不过儿子的,你爱慕的姑娘那时能吃饱饭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你还是可以追求她,祈盼她的心。”

“前提是,这些路能修好。”

喜娘还要再说什么,但她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小伙子也立刻站起来。

奔跑声。

那是下山的奔跑声,脚下打滑,时不时会摔跤的奔跑声——那么浩大,像巨石滚落山间,仿佛雷鸣,喜娘下意识的想往山林里钻——跑!躲!怎么能活命怎么来,她是乡民,她了解这些山就像了解自己!

“山匪来了——”有人在喊。

“贼人下山了!”

乡民们也想往山林里钻,那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啊!只要进去了,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不!”喜娘一阵晕眩,她知道山匪们快到了,“不能跑,我们修了六天的路,他们不是今天才知道,山里有埋伏!不能进山!!”

“不能进山!山里有埋伏!”

喜娘大吼着:“不能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