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从劳力旁边路过,发现他们大多遗憾干活时间长,不能回家,但最遗憾的不能把领到的餐食省下来带给家人,农民是很累的,修路也累,但能吃饱,那就比下地强许多了。

毕竟这会儿不是农忙时候,家里少一个大肚汉,女人孩子就能多吃一些。

不过休息了两刻,劳力们便再爬起来,继续干活。

“喜娘!”有人在唤她。

喜娘抬头望去,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比她还小一些,但因为是村长的儿子,所以便来此地监工,说是监工,但因为干活的基本都是本家亲戚,所以他也是得修路的。

“你看,大伙都没偷过懒。”小伙子搓搓手,“你能不能去找汉官说说,给咱们再弄一些罐头,她们要是不给,咱们就花钱买。”

喜娘算了算时间,她微微摇头:“集市上的罐头已经没了。”

小伙子也不气馁:“等下一批商队来了就好,最好能弄几辆木板车,独轮的也行。”

两人坐到一起,不过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不会叫人生出猜疑。

“喜娘。”小伙子小心瞥她,他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出声说,“你家里人口简单,弟弟身体又不好,我们村还有一块地……”

喜娘看向他,一动不动的看他,目光平静又温和,不像同龄人,而像一个长辈。

小伙子捂住了脸,声音很闷:“我阿爹想让我娶你。”

喜娘没说话。

小伙子继续说:“我邻居家里有个女儿,我同她一起顽到大,她很好,但身子不好,要吃草药,家里没什么地,兄弟又多……”

小伙子喃喃自语:“我第一回 上山打到兔子,下山的时候,我就对她说,我要娶她。”

“但我阿爹不同意,我阿妈也不同意,他们说她体弱,干不了重活,可能生不出孩子。”小伙子眼中有泪光,“可他们想让我娶你,哪怕那时我们素不相识,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