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点带着胡床?”陈明慧一眼扫过去,发现不少人提着胡床挤在人群中。

“哎呀,我说忘了什么东西!”小工一拍脑门,“不带胡床,天知道我们要站多久!”

“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陈明慧,“就这样吧!占位子要紧!”

两人随着人潮挤向码头,报信的小船早于巨船回来,消息早已传遍了青州,甚至连钱阳人都跑来凑这个热闹——一艘超出人们想象的巨船,远渡重洋,到达大海的另一边,去往一片全新的大陆,从上面带回来能让所有人吃饱的粮食,这几乎已经能成为传说中的故事了。

这样的热闹,一生都难得一见,自然要挤破脑袋过来。

站在码头上的阮响也一样忍不住心情激荡。

“四年了啊……”阮响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四年的蛰伏……”

马二站在阮响的身侧,四年过去,马二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疲态,久居高位也改变了她的气质,如今哪怕她身着布衣,也不会再被认成是普通护卫,她看着阮响的侧脸,又望向远方的大海,也轻声说:“但愿他们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会的。”阮响的目光坚毅,“倘若没有找到,他们就不会回来。”

马二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阮响,她虽然是阮响的近人,但也已经两年没见过阮响了,她坐镇钱阳,直到昨天才再次来到青州。

如今的阮响又变了,四年前的阮响像一柄剑,似乎时刻嗡鸣着要饮人鲜血,她的从容建立在武力之上,武力才是她的底气。

而如今,阮响这柄利剑装上了剑鞘,她的从容变得更加自然,眉宇间的戾气几乎消失殆尽,而如今她从容的底气不再是武力,而是民心。

不过四年而已……青州已然脱胎换骨,魂魄上都刻着阮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