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炭条倒不真是木头烧的炭,而是碳粉和石黛粉混合后用糯米粉调和压成型,干了以后就能直接取用。

只不过毕竟不是毛笔,她还是适应了挺长时间才能用炭条作画。

听说厂子里也觉得直接用炭条不方便,想用粘合过的木头将炭条包裹起来,这样就不会脏手了,也更容易捏握。

“咱们抢个好位子,你将那场面画下来,今晚回来赶工,明日就能印了。”小工兴奋道,“不知多少人求一张女主子的画像呢!虽不能高价卖,不过也足够咱们发一笔小财了。”

陈明慧也不由心情激扬:“是啊,我得把那场面画下来。”

自从她当了版画师傅以后,就把画坊当成了家后,爹娘同她断绝了关系,只有哥哥们偶尔会过来看她,刚开始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些钱,但渐渐来往也少了。

要说后悔和难过是有的,但习惯以后好了许多。

她觉得,只要自己像姑姑一样做出一番成就,爹娘最终是会理解她的。

就像她最开始也不能理解姑姑一样。

不过最初,她确实不在意钱,从小闺阁里长大的闺秀,不曾为钱烦恼过,她不知道家中到底有多少财产,却也知道能供她一辈子吃穿不愁,哪怕出嫁,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也足以供她余生消耗。

可与家里没有来往以后,除了哥哥们送来的钱,剩下的全要靠她自己赚。

好在版画师傅的工钱不少,虽不够挥霍,但她日常也没有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但调制颜料需要不少钱,画坊的颜料虽多,却不够精致,颜色也不够浓郁艳丽,花草制成的颜料总没有矿石的耐久,但矿石却又比花草贵得多。

好纸也不便宜,画坊用的纸虽然不是最差的,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她可是有追求的版画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