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爹娘不管的,叔叔伯伯们,生意场上的老一辈,看见年轻的就要打压。
不打压不行,不打压,年轻人什么都敢干。
到时候哪还有老骨头的立足之地?
如今不同了,年轻人像是得了什么赦令,什么都想做,什么都敢试一试。
东家又叹:“不瞒方姑娘,我有一子,原是想叫他继承家业,也好过让他出去受人白眼欺负,偏偏他去上了两个多月的扫盲班,吵着绝不承业,要自己闯一闯。”
“这是好事。”方梅想了想,“若是他没本事,撞了南墙也就知道回头了,若他有本事,这就是好事一桩!”
方梅:“我说句话,您别生气。”
东家:“我不生气,还请姑娘赐教。”
方梅摆摆手:“赐教谈不上,还是那句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吃过教训,有了经验,就是日后跌倒了,那还能爬起来。”
“您看看那些富家公子,一旦家里的产业败落了,哪里还有重新起家的本事?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老本,说他们是蛀虫,那都是看低了蛀虫。”
东家没有答话,只是止不住的叹息。
布庄的生意自从阮姐来了以后便一落千丈,从钱阳清丰运来的布不仅便宜,质量也更好,普通百姓买不起他家的布,大户人家也不敢在这时候胡乱花费,布庄门可罗雀,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只能将布庄里积压的货低价卖了,再将铺子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