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的脚步声让他忍不住心潮起伏。
他不在乎她是男是女,也不在乎她是老是少。
天下需要一个奋勇之君!
他需要一个奋勇之君!
他不想再当这个官了!他要从军!
虽然她不是男儿,但他早已对朝廷,对皇帝失去了全部信心,他的父亲,兄弟,都死在了辽人的屠刀之下,他们为国为民,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他的侄女嫁去了官宦之家,却仍然在丈夫死后被送去了辽国抵债。
也该轮到他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选择自己的君王。
这么多年来,愤怒从未消失,朝廷的退让让他屡次失望,亲人的血泪让他宁愿承担千古骂名也要改换门庭。
天下,从不是他赵家人的天下!
“杨太守。”阮响停在距离周太守的三步开外。
千余名士兵和吏目同时停下脚步。
杨太守高抬黄册拜服,他深深拜了下去,拜得心甘情愿,拜得几乎要将自己的身体对折,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
杨太守:“杨仁俭,见过阮姐!”
阮响看了眼身侧的士兵,士兵上前接过了杨仁俭手中的黄册和舆图。
站在杨仁俭身后的群臣吏目也在下拜,只是拜得不如杨仁俭那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