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矫情,换成当年,哪里会为这个忧愁?女儿不跟着娘有什么,能活下去才是大事,母女分离的少吗?

二丫的思绪慢慢模糊了。

无论如何,得先为阮姐治好这个地方。

待得阮姐成就大业,她也就能和女儿长久在一块了。

——

领到了身份凭证,五通县的百姓总算能走出屋子了,兵丁们也退出了五通县,只在城外驻扎了几个小队。

“听女吏说咱们这边搭了个集市。”老妇人手里握着纸币,她惴惴不安地问,“这钱真能使吗?”

她家仅剩的铜板都换成了纸币,甚至还朝“衙门”借了一笔款子,否则之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家里没有壮丁,就是去干苦力,去修路都不行。

女吏说她家是保户,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借了款子不用还利钱,可她家哪有本事还啊!姑娘才十四!换以前是个大姑娘了,还能嫁出去,叫她去夫家吃饱饭。

现在不叫姑娘这么早嫁人,可留在家里,跟老两口一起吃糠咽菜吗?

老妇人愁道:“今冬是不愁了,来年咋办啊!”

老翁沉默了片刻:“那修路,我也能去。”

老妇人叹了口气:“你去问问吧,家里总得有个进项,听说女人也能去背沙,我也去。”

姑娘忙说:“我也去,我不上那个什么扫盲课!上那课有啥用!咱认识了字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