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生看了眼黑板边上的课表:“数学。”

一群孩子发出哀嚎。

因为跳蚤和头癣剃了光头的男孩喊道:“现在的数学,我加上脚指头都算不明白了!”

就在他们诉说着对数学的“痛恨”时,刚刚跟老师前后脚出去的皮猴们跑回来喊道:“阮姐来了!阮姐要给女班上课呢!”

女班的存在是学校里最特殊的,各个班成绩最好的女娃都有可能进入女班,但进了女班之后要多开一堂课,且一旦考差了便要被重新挪回原本的班级。

并且女班必须住校,她们多数一个月都见不了父母几面。

林鸣站起来,她连忙朝着女班的方向跑去。

她想进女班,成绩是够的,但舍不得娘。

好在阮姐讲课的时候,玻璃窗都是开着的,孩子们只要不出声,便也能听她讲,只是女班讲课的时候别的班也在讲课,除了课闲的老师,学生们根本听不着。

林鸣气喘吁吁,她看着挤在窗下的同学们,嘴一撇,差点哭出来,来晚了!没有好位子了。

好在一个靠着窗根坐着的女孩朝她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林鸣的眼中重燃光彩,小心翼翼地从人群中挤进去,一屁股坐到了女孩身旁。

等她坐下,才终于有心思去听阮姐的声音。

阮姐的声音已经和大女娃一样了,已经不像小女娃那么奶了。

“我们来继续上一堂课的内容。”阮姐的声音很温和,“大家都带着笔记吗?很好,那我今天讲的稍微慢点。”

“上一堂课我们讲了有产的概念。”阮姐,“我相信你们大部分的家庭都是无产家庭,你们的家庭没有生产资料,没有店铺,没有土地,只能靠出卖劳力换取果腹的粮食。”

林鸣站起来,眺望教室的黑板,看着上面被阮姐写下“无产”两个字,她连忙在自己珍视的本子上也写下这两个字。